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给美国造原子弹的华人女物理学家,37年后回太仓,为何找不到父母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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给美国造原子弹的华人女物理学家,37年后回太仓,为何找不到父母坟

给美国造原子弹的华人女物理学家,37年后回太仓,为何找不到父母坟

1973年深秋,江苏太仓浏河镇,田里的稻子刚割完。一个穿旗袍的老太太站在一条被填平的地埂上,手里攥着张纸,上面画着几道歪歪扭扭的记号。她拦住过路的人问,这里从前是不是有一片坟。对方摇头,说早就改成水田了。她把纸折好,站在原地,风把她鬓角的白发吹起来。 老太太叫吴健雄,六十一岁。这个名字在物理学界很响,在浏河却没几个人听过。她离开这个镇子,已经三十七年。 1912年,她出生在浏河一户读书人家。父亲吴仲裔见过外面的世面,不肯信“女孩子不必读书”那一套,1913年拿出钱来办明德女子职校,把镇上的姑娘一个个劝进课堂。吴健雄是头一批学生,坐在最前排。 校舍是几间旧屋改的,黑板擦得发白,念书声从窗子里飘出来。父亲常年在学校里修桌椅、管账,遇到交不起学费的,就自己垫上。校园里有一棵紫薇,是他亲手栽的。夏天开花,一簇一簇压在枝头,吴健雄搬个小凳坐在树底下看书,一看就是半天。 家里人叫她薇薇,这个小名跟了她一辈子。父亲还自己攒过一台收音机,零件摊满一桌,让她拆了装、装了拆。铜线、线圈、喇叭,她摸得比针线还熟。后来她常说,自己对机器的兴趣,就是从那张桌子开始的。 明德的女生不多,年龄参差,有人裹过脚,有人抱着孩子来听课。父亲不收束脩的也有,账本上记一笔,年底自己勾掉。镇上有人背后议论,说他把钱往水里扔,他听见了也不辩,照旧每天去学校开门。 中学读完,她考进中央大学物理系。课堂上讲的那些定律,别人背,她要问为什么。毕业之后,她想的还是去美国接着读。 1936年8月,上海码头。二十四岁的她拎着一只箱子上了船。父亲来送,站在岸上,没讲什么大道理,只让她照顾好自己。汽笛拉响,她回头看了一眼,父亲还举着手。 到美国,她进伯克利,跟劳伦斯学原子物理。原本打算读完就回来。1937年夏天,卢沟桥的枪声响了,太平洋上的船班一减再减,一张船票难求。博士读完,人却被战火留在了那边。 1942年,她和袁家骝成了家。两个人都学物理,一个在实验室里熬,一个在雷达项目上忙,日子过得清汤寡水。抗战还没结束,回不去,只能等。 婚后的家安在纽约一套小公寓里,家具是二手的,书堆得比柜子高。袁家骝常年在外面跑,她自己做饭,最常做的是青菜煮面。有客来,端上桌的还是那两样。她做饭不快,切菜整整齐齐,锅铲用完擦干净挂回原处。 1949年,国内换了天地,她收拾过行李。紧接着朝鲜战争开打,中美之间门一关,旅居的华裔学者处境变得说不清。回家的念头只能压着,一压就是二十四年。 这二十四年里,父亲1959年走了,母亲也跟着走了。隔着大洋,她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。这件事她后来很少提,提起来只说一句,没尽到做女儿的本分。 1944年3月,纽约。一间对外挂着“替代合金材料实验室”牌子的机构里,多了个穿旗袍的年轻女人。牌子是幌子,里头做的是美国当时压得最紧的核项目,进出要查证件,纸张不许带出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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